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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荷高于真實的虛構

发布时间:2019-10-12 14:20:08 编辑:笔名

  落在尘世

  《老房子》是阿来1986年12月11日(这个时间虽多次考证仍无法确认)完成于马尔康的短篇小说它顺着人物失而复得的意识流,流荡出一个男子卑微的人生,以及一条隐蔽的传统--不是表面上的少数民族风俗,而是东方精神生活的传统《老房子》为我呈现出的,是一种不无宗教精神的世俗生活的传奇,也通过某种不无可能性的爱,映射出现实人生的凉薄与无为

  土司的门房一百零八岁时,死而复生,又被大地唤醒在人们的话语中,他便是那个因情而死的门房,人们不知道他死而复生在传说中,土司的门房害了相思病他的死是为了土司太太,他的活是为了读者作者让他活过来,为我们讲述自己的人生

  永远被女人纠缠的男人他永远为他人而活他的世界里没有亲人,只有女主人,那个在他眼里身份十分高贵的美丽女人土司太太被遗弃,被外来的兵强奸,太太对他说:“有了的娃娃是你的娃娃”门房内心感到光荣

  他忠诚地守着太太,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抱里打滚太太生第二个野孩子的时候死了,他也死了但是最后仍然由他来给我们讲这个故事

  “他曾在八十六岁上梦见自己和太太交合”

  第二次难产太太至死也没说:“是你的娃娃”他于是对自己追问起来并且自己回答:“是我的娃娃”

  这个故事有些无法破解的神秘感一旦有所发现则令人十分自得

  语言像天上的白云一样优美诗意,又富于乌云般的暗示和象征

  “地板上满是过去日子的灰烬”

  “老房子仍像一个骨质疏松的梦境一样静静耸立”

  “那具军官的骷髅向他切齿微笑”

  土司的门房所感知的爱情是实实在在的,从他对于声音与色彩的敏锐感觉中作者用自己的想象为读者进行了转述我相信那些暗示感情的文字里,有门房曾经年轻有力的心脏的跳动,更有作者训练有素、不由自主的推敲

  太太被军官强奸时,门房注意地听着,“居然传来女人纵情的呻吟”这是个复杂叙事的结果作者是在退出道德的框框之后,还原人物不无嫉妒的感情真相,还是在情节进行中适度合理地夸张呢这真的很难说但是这种入木三分、恰到好处的表述,使我们看到,土司门房的主观感受足以表露他的内心欲望和感情倾向

  哪怕一个强盗,一个稍有身份的强盗,也可以配得上他心目中的高贵女主人,而他自己始终是个可悲的奴才太太不喜欢奴才,一个女人哪怕什么都失去了,她还愚蠢地保住她的骄傲“她强撑起身子不让奴才叹息主子的命运”她孤寂的死证明,她是永远被男人懈怠的女人被抛弃的女主人是没有地位的,她自己尚且不顾惜自己,然而爱她的那个人,她的门房,却奉她若神明

  这种不对等的爱情,让我想起大学里读过的另一个名家作品,贾平凹的《五魁》大约是有一个十分威猛的脚夫五魁,怀着对天仙般的少奶奶的爱慕, 又极尊重女人,对她十分同情和仗义,可谓义薄云天,但是不敢占有她,当发现女人与一条公狗相好时,他起了嫉妒的心,杀了这条狗,使女人羞忿得投崖而死于是他做了强盗抢来十一个女人做压寨夫人贾氏的故事非常有传奇色彩,又让人感觉到入骨的凄凉,令人匪夷所思

  《老房子》诗意地含蓄着在小说中,作者似乎在努力维护人性的纯粹与复杂,人物行为绝没有变态的意味,但是读者所见的周围一切,都是死寂之中不为人知的情感喧嚣《老房子》的显在之意,也是对于传统道德与生命价值的反思吧

  ()

  伤心的鱼

  重读阿来小说,我发现了一个写作的秘密,那就是文字的节奏诗意和唯美的特点,首先来源于作者的感情和认知,基于对故事情感的充分分解,像蚯蚓对于泥土的分解,使自己被适合身心需要的松软泥湿包围,他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故事中陶醉,在自己的文字里跳舞或者歌唱呢作者在小说里犹如上帝,他知道人类灵魂的每一道沟壑,肌肤的每一线纹理

  阿来的故事节奏有点异样:慢节奏有倒溯般的时间感,也有浮雕般的空间感,仿如感情独白的从容陈述我看他好像也不是个喜欢快节奏的人我曾经远远见过他,开会的时候也曾坐在他身边,或者面对面我始终对他有种敬畏之心,他就像水中不动的冰山,我像是一只从不同角度感受这座冰山的捕鲸船我读他的小说,是在向他所在的文学想象的大海,索取我的所需,大海仿佛是他的所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我为什么去他的世界里寻找呢我就像他那个短篇小说《鱼》中的钓者的同伴,因为了解到钓者没有钓鱼的经验而拒绝与之为伍他的小说自然是我理智的选择而且富于理智的现实选择不会导致小说中那样的戏剧性:那毫无经验的钓者却因为意外地钓到很多鱼,而欲罢不能,甚至开始仇恨那些做梦一样咬钩的鱼但我渴望这样的戏剧性,也许这样的戏剧性正是小说好看的原因,也是生活可以忍耐的原因我渴望像小说中的幸运者,那个从未有过经验的钓者,一旦有了大胆尝试的行动,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收获成果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阿来能发现那样一种骨头里的泡泡:爱情或者悲伤鱼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说鱼的时候,他说出了自己和鱼的心声他把自己放在鱼的生命体验中,没有挣扎,没有拯救,没有获释,这些鱼从常规的秩序里,从钓竿,从水潭,从草丛,从鱼篓,进入餐桌没有谁会为这样的秩序心痛但我听见了钓者心碎的声音

  应当是常读常新的故事我没有曾经读过这篇《鱼》的印象那它就是我接触到的新鲜的故事

  “许多鱼从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来从容赴死,确实让人感到有种阴谋的味道”

  词语是死的,可是语境是活的,是语境赋予词语以思想力量阿来小说中这句话颇有点书生气,如果用我所听到过的评论家的话说,有一点教师体文章的匠气,说得好听点是所谓学者气质但我有我的固执,我会说,试问那些评论家都做了些什么呢,难道他们抱着内心蛛丝一样多的禁忌,还能写出这样富于生气的句子吗退一步说,哪有什么完美的作品呢鲁迅先生的《药》,叶圣陶的《夜》,评论家都说,是从思想到生活的作品,但那是多么富于想象力的生活啊,不是也很饱满的生活吗

  阿来这句话让我失笑了如此有趣的《鱼》:钓者被自己钓上来的鱼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还痛哭了一场一个没有钓过鱼的人,钓到了许多似乎是在深水里准备冬眠而变得麻木的鱼:将冬眠吧,却又咬钩,前赴后继地咬钩它们没有察觉诱饵的危险,是因为它们没有机心,没有智能,没有感情,还是因为它们没有见识过杀戮它们的无辜,使钓鱼的人痛心疾首,而又不能自已,仿佛要把夺命恶魔的形象扮演下去,让自己成为一个众人眼中的正常人,一个同伴眼中冲破禁忌挑战自我的胜利者

  《鱼》中的同伴问”我“一个问题:你钓过鱼吗“我”说:没有他恨恨地扔下钓竿:我以为你钓过的,不然我才不跟你一组呢说完他就和另一组打猎,熏树獭去了“我”像一个先知,冷眼看他们在那里瞎忙活,又是挖又是烟,但离树獭只是越来越远罢了经验是个要命的东西没有经验的人,是不可能捉住树獭的然而同样是没有经验的人,却在往水潭里扔下钓钩之后,势不可挡地收获了一坝子的鱼

  它们怎么可以这样自暴自弃——我听见了钓者“我”的心声,他一定对上钩的鱼充满了愤怒

  一切都像是对钓者经验的讽刺那些鱼落到草丛里,轻轻一跃就可以回到水中,但它们却像被麻醉了一样,完全没有挣扎的动作它们似乎不知道危险,连死都从容不迫在水里就在水里呼吸,在草地上就向着暴雨赐给的点滴呼吸生命难免会处于一种无知或者麻木的状态,但是当有刺的钩子进入喉咙的时候,那些鱼却什么都意识不到吗它们的从容赴死让钓者寒噤

  鞭炮声炸开,冬天早上七点高亢的音乐--洒水车的短调--这样恶俗的东西,甚至都要了你懵懂初恋的命你能够想象一个人的心里有多少怪念头吗不要让人失望伤心但你有令人欢乐的力量吗

  但是,梦有令人欢乐的力量吗想起刚才的梦里,酒瓶碎了半瓶红酒,母亲拿一个塑料壶,装进一些水,混合一壶酒我把它放在一家街上的店里,店有羽绒服卖我不敢说梦就是小说,但我确实害怕那些比小说更有象征意义的梦这个梦要变成一个小说,在阿来这么善于写“无事的悲剧”的小说家也不是难事我懂得观念先行,中国的小说讲究的是思想性第一,可是情感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将这个梦变成作品的话,我的立意倾向于此:玫瑰色的理想破碎了,而生活依旧太平但这样一来,故事就太平庸了这个梦的起源我记得,好像来自我生活中的不满足高明一点的立意或许是这样:生活在别处,我们一直想用生活兑换理想,用实兑换虚

  我蓦地想到那些鱼儿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挣扎:因为它们伤心

  (2015,2,26)

  啜饮,抑或咏叹

  诗人笔下的想象所迷的时候,我知道有种超脱的力量,神秘地充斥于这片行走空间,并且首先充满了我的头脑这力量源自铺天盖地的大自然的宁静,还有与之呼应的,忽然席卷而来的源自心底的

  那时我走在河滩里,林木茂密,而书里槐香四溢,私欲彰显--享受孤独是人类最大的私欲,要是有人失去了享受孤独的能力,也便失去了享受回忆的能力反之,置身于复杂情境太久的人往往会有点歇斯底里孤独这杯醇酒,有闲者才能享用,无用者才能品味孤独中酝酿的,是情感之醇酒

  那时我读到的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从森林迁徙到城市的老人,寄居在十六块嗒嗒震响的玻璃房子里:这是儿子为他安排的一个停车场的岗亭阿来在短篇小说《槐花》里写到老猎人半夜里醒来,闻到了浓烈的槐花香

  现在,桌子上有一本青苔色封面的书《阿坝阿来》,这书里面就有我秘密的珍稀《槐花》故事令我着迷的,不是后面部分出现的物质和精神意义上的槐花饼,而是开篇部分老人那些渗透了淡淡忧郁的想象,就是老人醒来时岗亭里的情景描写诗人出身的小说家阿来,笔调之优雅,情感之饱满,在全文中并没有偏疏,但我却一直忘不了那个开篇:在那里,诗人仅仅以一种个人化的形容,就把我内心潮水般汹涌的幸福陶醉,变成了淹没自己灵魂的 大海,幸福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扑面而来,使我到了无路可退、无法抗拒的地步--剩下的只有头脑的晕眩或者灵魂的颤栗

  在身上转动着的忽拉圈,忽然滑到了我的手里轻音乐《巴比伦河》的沧桑与优美,从歌者浑厚的嗓音抵达我的内心,敲出我灵魂的浪漫记忆

  我拿起这本书,翻到《槐花》找到一个动词:啜饮

  先紧张地浏览几遍,想要找到曾经使我感到幸福的晕眩的文字,一个词或者一个比喻句那个词,必然是“啜饮”,但是真的有个比喻句吗怎么可能没有这样仅凭一个平常不过的词语“啜饮”,怎么能将一个幸福的晕眩,如此深刻地烙印在我的心上,使我经年不忘又冲动地去找《尘埃飞扬》--另一个版本的阿来的短篇小说集,翻开《槐花》,内容同样甚至又翻出最早买来的版本《旧年的血迹》……我过去从来没有意识到,家中居然有了不同时期买下的阿来短篇小说集的三种版本这种孩子气举动的结果当然可以想象,前两本书里的《槐花》内容完全一致,都没有那个我记忆里应当有的关于“啜饮”的比喻句

  “啜饮往事……幽深的倒悬的杯子”开篇部分有的只是这样两个关键的短语

  “你有这样的啜饮往事的杯子么”我心里不禁生出这样的疑问

  这样两个短语--“啜饮往事”和“倒悬的杯子”,在原文隔了好几行,意思却明显关联,它们靠着我的想象,牢牢地关联在一起,给我一种巨大的冲击,再一次使我晕眩,使我幸福,它们无以言喻的美感,把一种无法言传的情意带到我的心上

  “当他关了灯,仰躺在床上,岗亭的顶尖就成了一只幽深的倒悬的杯子,里面斟满往事气味的杯子他总是平静而又小心地啜饮”

  当你读到这摆在面前的句子,你就会知道,凭着一块岩石建立一座城堡,就像凭着一句诗征服一颗心,那个人只能是像阿来这样曾与大地命运相连的诗人

  我的眼睛选出这样的句子,是因为我的心体会到了故事里老人的软弱“往事气味”几个字所隐含的杀伤力,对一个孤独的人是不可估量的在槐花面前,在田园生活的往事面前,他眼前遍设栅栏的现实生活,反倒是一种可以通过幻想而超脱的虚拟的生活他独自在夜里醒来,品味不知何来的浓郁的槐花香--槐花香就是往事的气味--回到田园记忆,回到散发着树木、泥土气味的森林的独立王国

  还有“平静而又小心地啜饮”且不说“啜饮”这个词(这个词--啜饮--小说中的这个人物是不会使用它的)阿来用在一个老猎人身上,是不是太过奢侈,就是那个“平静而又小心”的姿态,我也能一下子读出来,那必然是作家阿来自己的姿态当作家用作品中人物的口吻,来表达自己心境的时候,我们怎么会读不出那双重的喟叹如果说,作家代替人物选择语言是一种“失误”的话,那么呈现在文学史上的“正确”作品里,有几个人的语言脱得了寒伧奥秘在哪里叙述语言完全可以自由表达,可以渗透人物内心,作家与人物可以“灵魂交互”

  共 91 2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作者通过解读阿来的几篇短小说,十分精彩的将小说的内涵解析出来一:落在尘世,讲述《老房子》里的故事,堪称世俗生活里的经典,作者精准的剖析,折射出生活中许许多多的现象,人性,伦理,和各种复杂的关系,将道德与生命的价值抛向广大读者,令人震撼作者敏锐的洞察力,把笔下文字逐一推敲,十分深刻从《老房子》里走出的光荫,淹没了一功世俗二:伤心的鱼,通过过阿来小说《鱼》来诠释人与动物之间的解码,在全球化、多元化发展的当代提供一种借鉴三:啜饮,抑或咏叹,阿来的小说充满了哲理,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丰富,作者能够抓住小说的精髓,解析小说作者的情感,力透纸背四:向时光顶礼,把阿来的思想融合自主意识,潜意得已升华佳作力荐,感谢赐稿【:军杰】

  1楼文友: -05 22:27:0 佳析精彩,令人感慨 春花美艳终将谢,逝去年华不再回惟愿今生多努力,惜时莫让寸光阴 军杰/2016

  回复1楼文友: -06 11:48:58 谢谢先生,十分完美

  2楼文友: -05 22:27:40 感谢赐稿,祝创作愉快 春花美艳终将谢,逝去年华不再回惟愿今生多努力,惜时莫让寸光阴 军杰/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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